東方Project 同人音樂祭後感

場地狹窄得讓筆者想起中學的禮堂。不同的是，中學的禮堂從來不會在台上擺上一套鼓組，也不會有一大堆椅子在台下擺著，更不會有一群熱愛音樂的人，一同匯聚在這個狹窄的地方。煙機漸漸漏出一絲絲黃澄澄的白煙，燈光漸漸調暗。隨即而來的是豚乙女四人登場，還有那霸氣十足而搶耳的鼓，幾下電結他，以及是豚乙女主音ランコ好比錄音室質素的歌喉。

我記得我曾經聽過豚乙女的精選大碟，也聽過豚乙女的曲子，雖說我沒有刻意留意過歌詞，但最起碼我認出旋律，我也覺得我認識他們。可是，來到現場，曲子雖然一樣，他們卻是那麼的陌生。我以為我自己很熟悉豚乙女四人的音樂，可是我錯了——實際上除了現場之外，他們在錄音室根本與現場完全不同。錄音室僅僅是樂曲的載體，卻不能取代現場那震撼的氣氛，不能取代如斯投入地跳著、嘗試讓觀眾一起加入表演的ランコ。在現場，你也不會忘記那在場周圍跳跳跑跑，看似什麼也沒做，但實際上卻嘗試配合現場表演，穿著兔仔服，自稱是ランコ大姐的兔仔服女生。聽現場，多的就是氣氛，但這和聽唱片差別極大——我甚至開始覺得，沒聽過現場，根本不能說是認識一隊樂隊。

ランコ選的都是一些在精選集出現過的曲子，好比說開場唱的狂愛～kyoai～、幻想のサテライト、帶點和風的待チ人ハ来ズ，以致パノラマガール這類比較調皮，POP味比較重的曲子。儘管聽眾並不太熟悉ランコ的曲子，好幾次沒接上ランコ的Call和互動，大家的互動也不及IOSYS一段及得上，可是ランコ的表演卻還是充滿激情，也有一定互動。典型的西瓜曲ゆらら紙芝居固然有互動，收結的遥か遠い空の声也算是憑歌寄意：永恆並不永恆，就只能珍重，保存這一刻。

喜聞樂見的IOSYS接踵登場。部分的曲子——好比說博麗神社町内会音頭、DESIRE，大概沒多少觀眾聽過，但是隨著一系列比較多人認識的選曲，還有大家都聽過的笨蛋教師，到了最後群眾已經演變成一起向前撲叫「バカ！バカ！バカ！バカ！」，一起跟隨著笨蛋教師大叫「①②⑨」，有種錯覺讓人以為這就是全場高潮；然而，全晚最讓人驚訝的，也就大概是收結的IRON ATTACK。儘管音響質素一般，但震耳欲聾的電結他、Bass，密集而激烈的鼓點，還有VOCAL IRON-CHINO不輸任何一部的演繹，再加上臨時加插一段用廣東話唱的英雄故事，使得整場表演燃得讓人不經意就沉醉，更讓筆者對重金屬改觀。

可是，這晚讓筆者最感動的，並不是IRON ATTACK或者是豚乙女——一切的演出固然精彩，大家ENCORE大喊「バカ！バカ！バカ！バカ！」、幽幽子吃在香港卻先遭遇掉帽問題，一切都讓筆者很深刻。然而，又有什麼，比在台上能聽見自己最喜歡的音樂，更讓筆者動顏？IOSYS在中場選的一首Star River，雖說是全場最靜，最抒情的曲子，卻也是筆者最愛一曲；能讓筆者在演唱會上，聽見筆者最心愛的IOSYS 曲子，大概也沒有比這更難忘，和更值得珍藏的體驗了。

「銀のつぶてと添えた手紙を／いくつ流しかけたら／海に射掛けたこの謎かけに／応えを得るのでしょう」——投石入河，彷彿是場與命運了無休止的競賽；求的，是條未知的路，求未知的答案。船在四海流連，流離漂泊，不知道要被暴風雨吹到那個角落；而海水卻從不吹走船舶，只張開手，包容船舶，如歌詞末段所言，予人希望。歌詞有此般美崙美匯的意象，寫得如此唯美，加上優雅的演繹，怎能教筆者不動容？

謝謝同行的新月桑邀請筆者去這次演唱會——更謝謝豚乙女與IRON ATTACK，還有最重要的IOSYS，給了筆者這個精彩而滿載感動的晚上。寄望日後去日本旅行，又或者是其他同人歌手再來香港獻唱，我們會有緣相見。

附註：演唱會製作組 ED Production Facebook Page，內有今夜相關圖片

Star River 中譯本、英文譯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