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榜一周

放榜一周，身邊大概大部分認識的親友，朋友和網友等等，大多已經安定下來，開始找到自己的出路和將來的方向。包括我在內，在我所認識的這大部分人當中，大部分人都考得相當差，出路也接近是清一色的選擇副學士。雖則在我認識的朋友堆中，成功入大學、或者入了此等的非八大讀書的，還是有少量，但比我考得更差的、甚至說已經立定心智出來打工、做保險和前線員工的，也有不少。

在收到成績單後，我吃了一驚。在事前，我曾經預算過自己的成績最低為兩科及格，中等的有三科以上報副學士，而這是按照校內的成績表和校內、以及是我一貫的成績換算：我不預期自己的統計會及格，實際上校內我也不及格了，到了校內及格的可能性是接近零。但，校內一直維持在D、E等及格水準的企概，以及是歐洲史尚算可以的歷史科，兩科各自大失預算。中化也如最差預料一樣，滑鐵盧。唯一一科有努力過的英文科，結局維持原點，D級收場，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應否為此而高興。

或許是因為CE早已經經歷過這類型的事情，所以，在面對高考再次出現成績不如預期的情況之下，我沒太大震驚，也沒流過什麼眼淚，我只是有點——或者說，相當失落。事前什麼大學學位的春秋大夢，妄想自己全科及格的荒唐事自然不需要考慮，就連當初打算得最多的副學士的夢，也因此粉碎。但，這並不是最為無力的地方。整件事情最無力的，或許是當你面對一個又一個的建議，但卻完全，完全沒有預測過，也沒有為此而做過任何準備。因為你根本沒預期過有這種結果。你根本無法在當中選擇，抉擇到底誰的建議比較合理，誰的建議又比較可信，誰的路會比較好走。

在原校報讀了原校的DSE學位，隔日出門找了嶺南的高級文憑，同樣是被如洪水一樣的資料和建議淹沒——但，不管成績考得如何，身邊所有人在經歷的，都是一種莫名的無力感。英文老師那個考到兩個B、兩個C和一個D的親戚打電話給英文老師，說著自己不知道出路如何，感到很害怕，而我和某個同學站在電話的老師旁邊，成績比這個人要差個千百萬倍，也只能隔著無線電波在遠方苦笑。同日，一個同校的學生，考到了能升上OU、但比親人和目標要差的成績，頓時悲啼了好幾個小時——我就坐在同一個班房的後排，看著這個女生哭著訴苦，心情很是矛盾；在嶺南面試當日，旁邊那個二十一歲，在CE重讀過一年的女生，這屆的高考和我接近一樣，卻在不停的向我訴說著DSE有多仆街、不停的勸告我不要重讀，並且在說明著自己這兩三年經歷了什麼事情、面前的Advance Dip. 出路要怎麼樣比DSE好——儘管她說的說話有不少在我眼中看起來並不正確，但她的說話和言辭，以及是對她眼中的未來之明遼和透徹，遠遠比我要來得清晰，有力。對比起來，我和這個女生相處了接近一整天的時間，聽著對方不停的自言自語，訴苦，我更感覺到的，是一種對前途的無力感。

由於成績不夠，只能靠候補而微乎其微的Asso. ，就算兩年各自 3.5GPA 也未必可以用正統途徑升大學，升上去讀Top Up找工作也未必有人承認；DSE下年會變難，我要讀沒接觸過的英國文學、通識、和CE差不多的數學和類近CE的歷史，而且下年的同班同學我一個都不認識，可能要一路請假完成整年學業；高級文憑再接駁上副學士負債太多，雖則我收到了嶺南某個科系的Offer，但我根本負擔不起，再者升上大學的機會渺茫得很；大學學位很大程度不和工作銜接到，大多都只是為了興趣而讀，尤其是文科系，那些我所追逐的科系，例如哲學、媒體、中文和英文——身邊幾乎每個不同的人，都在訴說著這些課程的苦與樂。我固然感謝這群人提供的意見，但當中情不自禁而生的，卻是兩年前那種無從抉擇，不知道應該做什麼，不知道應該選什麼，不知道應該相信誰的Altia。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口中說出來的是最正確的選擇，但每個人對事件的切入點都不同，我不知道應該向那邊走。夢想太過遙遠。現實太過狹窄。路太過遠。選擇太少但內容太多。我選不了——因為，我根本就不是在平常寫評論那種有主見的人。尤其是當你口中的夢想開始一點點的變得遙遠，你想要考慮的事情一點一點開始累積——

對比起決定要不要相信別人，又或者是我應該要相信誰，我只想知道，得到一個大學學位，背後到底要經歷多少東西？

鋼之煉金術師很強調等價交換，但看著身邊的某個朋友，在這兩年來去圖書館坐了不知道多少個小時，讀了多少個通宵，考試前接近斷六親，終究得了和原先預計的日本研究、什麼城市大學經濟系相差幾個天地的副學士，卻要歡天喜地地跑出課室直叫「阿媽我得左啦」——這不禁叫人問自己一個現實的問題。

其實，夢，到底有多遠？

無論是文字路，還是讀書，到底我要付出多少，才會實現到自己的夢想？

路，雖則還是要繼續走下去，但上面這題的答案——I just don’t fucking knows.

就如寫博這回從來也沒有盡頭的追夢事業一樣，再多追一年吧……

Altia.